茶,心靈良藥
婺源峽谷春茶網;2014.10.13

周作人先生有一篇《喝茶》的文章,我很是羨慕那種閑恬的心境。文中說“喝茶當于瓦屋紙窗下,清泉綠茶,用素雅的陶瓷茶具,同二三人飲,得半日之閑,可抵十年的塵夢。”又說喝完茶后,“再去繼續修個人的勝業,無論為名為利,都無不可,但偶然的片刻優游乃正亦斷不可少。”周作人先生寫《喝茶》為寫一種雅趣與閑適,正如蘇東坡的“戲作小詩君勿笑,從來佳茗似佳人”一樣。這是一種文人心境。
其實,人類要是沒有茶的發明,人生的忙碌與閑適,就不是以茶來調節,真正保持了內心寧靜悠閑之人,即便不喝茶,也是能得忙中閑趣的。何況如今“瓦屋紙窗”已成歷史,除非是人造一景,再配以“竹爐”煎茶。所以,周先生筆下境界在如今的城市生活中已難得一見。
不過,喝茶確實能喝出一種別樣的心境來的。歷代茶文、茶詩、茶聯、茶謎,大抵都見到茶與心境的一種特殊融合,茶與人生的風花雪月相關。結“野泉煙火白云間,坐飲香茶愛此山”于林間,汲“青溪流水暮潺潺”,耳聽“香泉一合乳,煎作連珠沸”之聲,踏“雨后探芳去,云間幽路危”,目送“春風三月貢茶時,盡逐紅旌到山里”,心鶩八極,或吟詩或撫琴,那種境界固然比周先生“瓦屋紙窗”來得更為超然,卻只有山中老僧與隱士才可享有,紅塵中人,是只可想想而已,雖然如此,喝茶之人畢竟也有喝茶時的心情。雅士高人有,賣豆漿油條者亦有,不過彼此對人間的理解不大一樣罷了。
大凡的茶客有茶癖,倒不是總想尋得喝茶的心情,正如喝酒、抽煙的人有酒癮、煙癮一樣,日久而習,就成為了一種必需品。但一杯茶在手,悠然喝于窗前案頭,風聲可聽,雨聲可聽,鳥聲可聽,蛙鼓、秋蟲、蟬鳴亦可聽也。可以沉思,可以讀書,可以看報,可以寫作,可以促膝清談,可以什么也不做,可以什么也不說,就只靜靜的品那茶香清苦的滋味,感愛茶和人苦澀的切合點。
人生多悲,人生苦短,飲茶的心情,能盡得閑適嗎?想著有一天也做一回雅士,持一把宜興紫沙壺,尋找松林山泉,體味一下人生的瀟灑出塵,來點對月吟詩對花撫琴對山作畫的風雅,抑或真是一味治療心靈的良藥。(來源;舒曼的新浪博客)